2012-01-28

大半年之前,有个人在得知我喜欢韩寒后曾经一脸不屑的说:韩寒有什么了不起?他的文章都是他爹写的。我问他何出此言,他说:网上看到的,有人爆过料。我再追问,他却说不出爆料的具体内容,也无任何证据,只是一口咬定韩寒的文章是其父所写,理由是:这么年轻的小孩哪有这般阅历,哪能写得出那些文章?

我当时异常气愤,想拍案而起,但因为珍惜彼此的关系,仍耐着性子跟他解释,说网络捕风捉影的虚假消息太多,我是看过韩寒出道以来所有文章的,非常了解他的行文风格与成长轨迹,像他这么骄傲和特别的人,想模仿都很难,谈何假冒?

但是说了半天,对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反而认定我天真幼稚,不知世人狡诈。“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”——这就是他经常说我蠢的方式。估计他觉得以阴谋论者的眼光去质疑一切就等于众人皆醉他独醒,对所有人带着防范之心才是成熟世故的表现。假如有人说日本核泄漏是故意的,中国的毒奶粉、地沟油等事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,世界各地的地震都是人为的,一切都是某些人为了掌握大权蓄谋已久苦心策划的,他一定相信。他相信任何阴暗的、丑恶的、颠覆常理的事情,因为那符合他的人生观——世界就是一个化粪池,任何东西都是屎,如果你觉得你看到了真善美,那是因为你观察的不够长久——它只是还缺少消化的过程。

他信一切事物都有丑陋的真相,却不信成功可以只靠自身努力,不信有人会把其他东西看得比名利重要,不信很多事只是发自内心想做就做想说就说而不需要目的。不信朋友经得起利益考验,不信爱情可以单纯无私,不信我有一堆理由恨他却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他。

是的,我们最终没有在一起。

2011-09-15

分手之后,要如何判断自己还爱着对方,而不止是习惯回忆?

假如某个雨夜,他突然出现,说自己杀了人,此刻孑然一身、身无分文,叫我跟他去亡命天涯,我是否应承?

答案居然是:我愿意。

没有祝福,没有安定,没有未来,放弃一切身外之物,忽略所有现实问题,只从心底最纯粹的意愿出发——我想跟着他走!这念头如此强烈而清晰,从而让我明明白白看到自己的悲哀与无能为力:即使他是我此生最爱的人,但也已经失去。 

爱一个人或杀一个人,其实都比遗忘或白头偕老更轻省。凭一时冲动浪迹天涯很容易,彼此相安无事共度一生却很难。没有任何可能再在一起,即使在一起也不过造就一对怨侣,这一点如此确凿,却又让人如此于心不甘,仿佛种一朵永远不会开的花、捕一阵永远不会停的风、填一片永远不会满的海。

事到如今,我还爱你吗?

2011-08-08

七夕之夜,附近大桥上有女人纵身一跃,几小时后尸体捞出,几天后各种传言与小道消息传遍小城。

爱恨纠葛,触景伤情,每逢情人节,努力造人的很多,不想做人的也不少,可见世间万物自有平衡之道。

生命脆弱,情爱伤人。失恋后杀人全家的大都是男人,想不开杀自己的大都是女人。

何必。他会记得你吗?记得你会妨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吗?

2011-01-21

不停争执。

激烈处她用饮料泼了他一脸,他说:“我就坐在这,你想怎样都随便你。”

“我想让你死!”

“好啊,要不要现在就砍死我?”

“好啊,拿刀来啊。”

“服务员,给我拿把刀!”他朝门外喊。

服务员久久未来,他开始给自己灌酒,渐渐醉了。

“你真让我伤心。”她说。

“我才是伤心透了。”

她看他闭着眼靠在那里,眼角似乎有东西在闪,心想也许伤心的真的不止她一人。

“你什么时候去死?”她问。

“我今晚回去就吞安眠药。”

 

结果那一晚,她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他,心软了。即使纠缠至死,与其空虚麻木,还是宁愿痛。

2010-10-26

  “在月色里,我能看见视线穷极处的远山,黑压压的一座在深蓝色的幕布里,我开始胡思乱想那些山里的人家,不知道他们守着群山能做什么,也许夫妻俩洗了脚以后窝在床上看新闻联播倍感幸福。但他们能遇上对的人么?他们如何相恋?山里遇上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少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韩寒《1988: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》

  
  喜欢这段话,是因为每次出远门,透过车窗看沿途经过的群山和村落,我也会胡思乱想各种问题。想那些生活方式跟我们截然不同的人,他们是否也曾觉得生活枯燥。没有电脑网络,没有歌舞升平,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内心是否反而更充实?种田大叔和做饭大妈之间的婚姻幸福安稳吗?走在路边的那对小情侣,他们去了大城市还会不会在一起?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几个小孩,长大后相比功成名就的生活是否会更怀念童年的这段单纯时光?
  
  大多数人都以不自知的姿态理所当然的存在着,仿佛植物扎根于土地,并未想过其实自己有可能是动物。但你若目光高远,认为自己是动物便理应有走遍天下的权利,那随之而来的挫败与失望也必定更深重。被温水煮熟的青蛙,不挣扎是因为不自知,如果看清了身处环境,或因敏感而对水温变化了然于心,痛苦的只是自己,因为世界虽大,锅盖更多。
  
  韩寒的这本书,看了开头以为是像《一座城池》那样调侃着戏谑着的荒诞小说,人物还是一贯的语气,说着信手拈来的段子,兴之所致的瞎侃,对白口语化到像是未经修改的聊天记录。但是侃着侃着,不知被哪里触到了神经,竟然越发辛酸,眼眶发涨。一直不确定韩寒是不是悲观的人,也许是他隐藏得太深,写东西从来不直接描写人物的情绪和内心,你只能通过嬉笑怒骂和看似平静的肢体语言来揣测。正如书中所说,他的内心不轻易对人开放。感情无法控制,但是可以克制。只是他不愿把自己的形象搞得像个隐忍而深沉的文艺男青年,那样太容易落入装逼行列,于是他用了幽默和自嘲来当烟雾弹,这一招用得太娴熟,以至于人人都记住了他的犀利和玩世不恭,却没想到他也会“胸闷、无语、蜷缩、哭泣”,也会有“最接近心疼的一种疼痛”。
  
  搞笑高手尽可能低调的煽情了一把,杀伤力却大的让人猝不及防。爱情终究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题材,现实已经如此现实,不如相信这世界总有个人值得你去寻找和等待。不管这寻找和等待有没有结果,纵然他们是婊子或者戏子,最后是死了还是失踪了,都请相信彼时他或她都是真心。

  其实这样一个故事,某些地方跟安妮宝贝的《莲花》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同样是去赴一个没有对手的约,见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。千里迢迢,与谁萍水相逢,过往伤痕一一浮现。这个世界不符合任何人的梦想,梦想的一部分最后都化成骨灰或者尸骨无存。只是一个拼命往自己的内心里走,对这世界无话想谈;另一个拼命掩饰自己的内心,平心静气的想跟这世界谈谈。其实谈不谈又有什么所谓呢?这世界根本都不鸟你,除非你不报期望,只求发泄。发泄之后,继续面对这个不会被改变的世界。

2010-08-27

    《星空下的咖啡馆》,菊开那夜的新书,收录的却是往年的旧短篇。第一次看其中那篇《亲爱,我带你回家》是在她的个人网站里,大概已是6、7年前的事,那时她还热衷与人互动,尽管回复某些读者留言的语气并不那么和善。并且还开淘宝店,不为赚钱,只是转让闲置的碟片与书籍。她骄傲、犀利、敏感、悲观,目标明确、不在乎别人意见,时有狠绝的言论,如果日常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人,我未必愿意亲近她,因为这样的人大都擅于自我保护,不轻易敞开心扉,旁人看不到其内心的光华,怎肯花费时间深入。

    后来,也许她觉得网络上浅显的交流不过是浪费时间,即使写博客,可以告知别人的终究是无关紧要的事。渐渐隐去踪迹,若有话想说,都只通过笔下人物之口。这么多年来,一本接一本的小说与散文,其实都在写同一个人的挣扎与反省——喜欢穿黑衣的英俊男人和烟视媚行的聪慧女人;对世间情感持消极观望态度,认为爱情都只能以厌倦收场,友情都以不危害自身利益为前提;人与人之间永远存在隔阂,是人都自私,都有阴暗面;反复推敲自己与他人关系的牢固程度,对维持一段长久稳定的感情没有信心;对自己的缺点和生活的缺陷了如指掌,无法改变。

    喜欢她,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像她。世事无法尽如人意,我行我素势必格格不入,迎合环境却又不免委屈了自己。僵持不下,时间飞逝,虽有自我反省,难掩刻骨失望。《凛冽之冬》里有一段话:“有什么办法呢,只要一息尚存,只要有的选,总是想成全自己的心,而不是成全婚姻本身。”把这“婚姻”二字换成”生活”、“规则”等一系列约定俗成、条条框框的东西,一样成立。人身在世,如果可以选择,为的莫不是自己的心。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心的位置敲起来咚咚作响,就像一面鼓。

2010-07-29

     “其实对于爱情,越单纯越幸福。一生只谈一次恋爱是最好的,经历的多了,会麻木;分离多了,会习惯;换恋人多了,会比较;到最后,你不会再相信爱情;你会自暴自弃;你会行尸走肉;你会与你不爱的人结婚,就这样过一辈子。” 

     “拍拖、生日、泡帅哥、泡妞,你甩我、我甩你,这种事卡拉OK里面经常发生,个个都以为自己有首主题曲摆在这里,拍拖来唱、分手也来唱、复合再来唱,其实唱来唱去不就是那几首歌。看得多了还有什么想不开?我不是说想开了唱K,我是说想开了拍拖。”

2010-04-23

在爱情里的时候,突然不知道怎么表达心情。

甜蜜喜悦温暖,说多了容易腻,得意忘形之后容易乐极生悲。太过投入的姿态显得自己又卑微又脆弱。

但是又没有资格伤春悲秋。特别是身处之地既非玉树,又未被强迫拆迁。亲戚里无人当矿工,朋友中也没有死于疫苗或奶粉,现世不安稳,但都离我十万八千里,还有什么不满足?

不想说悲喜,不想太赤裸。若爱一个人,最好不要把他看得太透彻。爱国亦如是。

2010-02-19

记不清多久没有为一个人失眠了。因为他,突然很想洗心革面做个乐观上进的好人,想让自己变得美好、勤劳、善良、能干,并对世俗所谓的幸福有了期待。

请相信,那一晚在KTV唱的歌,悲伤的,请不要对号入座;美好的,都是想要对你说的话。

2010-01-13

分开之后,他曾突兀的称呼我为“好朋友”,如此急于撇清关系,让我胃内一阵翻腾,不想给予任何回应。

半年之后,街上迎面碰见,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终究选择了背过脸去。我想使坏,有叫住他、看他如何尴尬的的冲动,但又突然觉得,在那种情景里,也许可悲的只有自己。

情人最后沦为朋友或者路人,再见时,一样心有余悸。时间过滤了憎恨和不甘,爱不完美,只剩我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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